糊塗笨拙又何妨


在我家,有個關於蕃茄炒蛋的笑話,那就是:我永遠記不得該先炒蕃茄還是先炒蛋。

女兒很愛吃蕃茄炒蛋,我也覺得這道菜很營養,食材又容易取得,我樂於做給孩子們吃;問題是,我永遠記不得該先炒蕃茄還是先炒蛋,經常把蛋炒焦了或炒硬了,蕃茄的味道也出不來,真可惜了那些蕃茄和蛋。

也許你會覺得不可思議,也不過是一道簡單的菜色,多做幾次不就記起來了嗎?女兒還曾經極有耐心地教我:「你看,先炒蕃茄,才能把蕃茄的酸味逼出來,然後才倒入蛋汁,這樣蛋花才會嫩……。」偏偏每回輪到我掌杓時,我的腦袋就不靈光了,我的腦子裡在油下鍋的瞬間就會胡亂推理:「油要多,才能炒蛋,那當然是先炒蛋囉,然後把蛋盛起來,用剩下的油炒蕃茄。嗯,一定是這樣。」然後,結果當然是:又炒出一盤蛋和蕃茄各自為政的「蕃茄與蛋」,而不是「蕃茄炒蛋」囉!女兒看到我這樣「怎麼教都教不會」,只好無奈地搖搖頭。

我一直相信有些「聰明」(這裡所說的聰明,是以心理學上通行的對「智力」或「智商」所做的定義。 )的人,在很多方面是不靈光的。我就看過很多大博士、大教授,對一些簡單的器械一點辦法都沒有。這一點其實是有科學證據的:我還記得讀大學的時候,教「實驗心理學」的老師讓我們做一些測試,我得到的結果就是:手眼不協調。換句話說,我的大腦中可能有一個區塊掌管肢體的協調度,而我的這個區塊是不靈光的。這個結果終於解釋了為何我跳起舞來總是同手同腳、笨拙可笑。

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:「不能幹的父母,能夠養出能幹的小孩。」我不主張父母故意裝傻裝笨(那也太「假」啦!),但從我自己的經驗看來,父母親的笨拙若出於自然,並無損於父母的威嚴,孩子反而能接觸到父母最人性的那個部分,知道父母也有軟弱的一面、父母也可能犯錯;相對地,孩子們也能對自己的缺點更加包容。

是人,就有可能犯錯,也可能有優點和缺點。我不介意讓孩子看見我的缺點,也因此更能包容孩子的缺點,這或許也是我們親子之間能夠和諧的另一項要素吧?!


本文已收錄於《謝謝孩子會頂嘴》(新手父母出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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