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你考得不理想……
—寫給考生及家長

王瑞琪

  正逢大考放榜,假如你正好是今年的考生,假如你覺得自己考得不太理想,沒有進到自己最喜歡的科系,正在自責或沮喪中;又如果你是考生的家長親友,正在為這個結果懊惱難過,那麼,我有一些話很想跟你聊聊。

  大學指定科目考試之所以受到矚目,當然是因為它就像以前的聯考,是大多數學子進入大學的主要管道。大學整整四年要學些什麼東西,將來要做哪一類的工作,似乎在此一「試」就決定了。它所影響的時間長、層面廣,自然造成許多人不小的心理負擔。

  然而,人生本來就很難盡如人意;一場考試,難免有人失常,也有人運氣特別好。考得好的用不著得意,考得比平常差的,也無須懊惱;重要的是自己的實力,而不是一場考試的表現。

  倘若考試失常,或填志願時一時疏忽,沒有進入自己喜歡的科系,是不是人生就此毀了一半呢?絕對不是。暢銷作家吳淡如小姐當年考上的是分數相當高的台大法律系,很快地她就發現那不是她喜歡的科系,然而她還是咬著牙唸完了,接著才報考中文研究所。現在她是知名的廣播電視節目主持人,還是「暢銷書排行榜」的常客,幾經轉變,她所從事的工作早已和當年考上的科系無關了,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
  我自己當年是自然組第二名畢業的,大學聯考考壞了,只考上私立大學的心理系,心裡非常懊惱。可是,前些時候跟高中同學聚會,大家談起近況,很多人都羨慕我現在的知名度和「成就」(說真的,我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成就,也不過就是出了幾十本書而已);當年考得比我好的,念了國立大學的,反而有不少人對自己現在的工作和生活非常不滿意呢。

  我有一位好友的兒子畢業於明星高中,在大家一片看好的情況下,他考上了自己很不滿意的科系,視為奇恥大辱,從此發憤圖強,比別人都要努力。很快地,他就在自己的班上遙遙領先、獨占鼇頭,他接著報考台大的相同科系,成功地轉到台大,畢業時順利地考上了研究所。我還記得當年我的好友面對孩子考試失利,滿腔的遺憾和內疚,如今看來,實在是不必要。人生的頓挫有時反而是奮力向前的動力,父母和孩子都不必太過介懷。不是嗎?

  看了這麼多活生生的例子,我越來越覺得,人生這麼長,一時的成敗實在算不得什麼。年輕時雖然繞了一點路,峰迴路轉、柳暗花明的機會也所在多有。假如你有宗教信仰,你會覺得上帝(老天爺)安排每件事都有祂的道理,也許我們現在不明白,日後總會清楚的。

  自己的人生,只有自己能夠決定該怎麼走。考得不理想,志願填錯了,沒關係,繞一點路,你還是會回到軌道上的。在此,謹向今年的十一萬考生和家長寄予深深的祝福。


(本文曾發表於中國時報家庭版)